第九章 婆婆的喜糖

王翠花跺跺脚，气还没消呢。那破水缸，她跟了半辈子，砸了喂狗都嫌，怎么说丢就丢了？她蹲在缸坑边，望着那黑漆漆的坑洞发呆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场景——缸里黑影一闪，她就手抖把火把扔了出去，结果……什么都没有。 “死鬼，你个贼老天杀日的！”王翠花恨得牙痒痒，伸手想骂天，可摸到一片乌云，愣是给缩回手了。“我王翠花这辈子，没坑过人，没害过鸟，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了？”她越想越气，索性坐在缸坑边，仰头骂开了。 骂着骂着，天就亮了。王翠花揉揉眼，发现坑边蹲着个模糊影子。她估摸着是昨晚吓的，正想骂几句撵走，就听见那影子闷闷地开口：“喂，大婶，你要是嫌弃我，就让我自己走。” 王翠花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嫌弃？她嫌弃那鬼东西个屁！她就看着那影子，等着它变没影儿。“嫌弃你？嫌你碍眼还不行？”她故意逗他，“看你这黑不溜秋的样子，肯定是吓唬人的妖怪。” 影子没了动静，半晌，才沙哑着嗓子回一句：“我哪是妖怪……反正，你不让我走，我就不走了。” 王翠花一愣，随即觉得好笑。这鬼东西还挺犟。“你不走也得走！这水缸是我的，你赖在里面算怎么回事？”她伸脚就踹，可刚碰到坑沿，就见影子猛地缩了一下，像是有实身子似的。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难道不是鬼？可那糟老头子说，凡是缸里“显灵”的，都是正经东西。她想起昨晚那模模糊糊的脸，心里痒痒的。她试探着又问了句：“你……洗完澡了？” 影子沉默片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可以帮我照照。” 王翠花眼睛一亮，立马爬起来，胡乱找了个破瓷碗，往坑里倒水。那影子就这么蹲在坑边，也不嫌弃脏，捧着水就照脸洗。王翠花一边给水碗里添水，一边偷瞄。 啧，还长着一张俊脸。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打了下去。她是老实人，可也知道色字最厉害。这么一想，她赶紧把头扭到一边，假装看坑底泥巴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“人不可貌相啊……不过，洗干净了是挺好看。” 影子洗完，用那身破衣服擦了擦脸，就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