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狗狗保护费

王翠花糙手一挥，桌上烫粥泼出去老远，噼里啪啦溅了黑水缸一身。她跺脚骂街：“陈狗蛋！你个傻子玩意儿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在这当街抢食吃，不怕人家打你？” 水缸里头，白雾翻滚，咕噜咕噜一阵响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噗通掉出来，湿漉漉地爬上岸边泥地，把尾巴摇得稀烂。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子，啥时候冒出来的她真不知道。原本缸底就泥沙杂草，这几天她盯着缸看，就觉着邪门，总觉得有眼力光晃悠，今儿一查，好家伙，还真就多了一道影子。 “咳咳……”陈狗蛋捂着嘴清了清嗓子，小脸绷得死紧，“我……我没有抢食吃。” “ quem qua qua？”王翠花蹲下身，掰着他后脖颈子，把他脑袋扭正。陈狗蛋头发油腻，弄得她手滑腻，又痒又气，“瞅你那德行！饿死了？我瞧着也是，别是脑子有病吧？” 陈狗蛋不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王翠花，眼神子跟看她要饭似的。王翠花手一松，他立马缩回去，抱着肚子干呕两声，“我……我 abdominal pain……” “啧，装病？”王翠花眼睛一瞪，“我昨天炖的排骨汤，今儿早上刚扔了！想喝？门儿没有！” 陈狗蛋一听，小脸垮成一片，蔫头耷脑的。王翠花看着他可怜，心里头一软，刚想开口，再说点什么，就听他小声嘀咕：“你……你气色不好，扰我修行……” 王翠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她堂堂七尺女青年，家境优渥，容貌出众，气色能不好？再说了，讲讲道理，我扰你修行？你扰我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！ “滚犊子！”王翠花站稳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，“我气色不好碍着你啥事儿了？有本事你把我吃了？” 陈狗蛋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最后只能囫囵个儿指着大街的方向：“走……我走。” “走就走！”王翠花心里骂咧咧的，“出门左转，再往右，遇见个算命先生，你就问他，你能当个傻子一辈子不？” 陈狗蛋脚步一顿，回过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……你真的不信我？” 王翠花嘴角抽搐：“我信？我信你还能长在她家破水缸里？再说了，你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还修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