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手一抖，答应

王翠花正把早饭的粥往大碗里添，缸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手一顿，手里的木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进碗里。粥沫溅了她一手。“我说，你这傻小子，能不能别老嚷嚷？”王翠花一边擦手一边对着那口黑乎乎的老水缸吼，“吵死了！ 这缸子自从被雨淋了，缸沿边上多了几道裂缝，也不知道啥时候就成精了。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，可这连着三天了，每天早上煮粥的时候，缸里都会有动静，还老念叨些听不懂的玩意儿。 “粥好了，还嚷嚷啥？”王翠花又吼了一句，伸手准备掀开缸盖。 “喂！还让不让人好好修行了！你那气色，一看就是俗世烦扰，扰人清静！”缸里传来一个略显单薄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嫌弃。 王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：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还挺会挑刺儿的。我脸上沾了点粥，碍你修行了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想把粥喂到缸沿上。 可手刚伸过去，缸里的动静突然停止了。那声音像是突然被封住了，闷闷的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。 王翠花愣了一下，看着那缸沿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勺子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上次说饿，我看他那样子，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可现在……”她摇了摇头，没多想，转身盛了半碗粥，倒在灶台上的小碗里。 “喏，吃吧。”她把小碗往缸沿前一放，转身去烧水。 粥很快就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翠花靠在灶台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等粥好了，她又盛了一碗，递到缸边。 “喏，再吃点。” 这次，缸里没动静了。王翠花正觉得奇怪，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极其轻微的啜泣声。 “喂！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从缸里传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 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行行，你错了，你给我赔个水缸吧！我那口老水缸可金贵着呢，然是然是那么回事。” 那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 “喂！”王翠花对着缸子哼了一声，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本姑娘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要水缸了。可下回你再敢吓唬我，看我怎么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