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某人，你混蛋

王翠花正把早饭的粥往大碗里添，缸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手一顿，手里的木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进碗里。粥沫溅了她一手。 “我说，你这傻小子，能不能别老嚷嚷？”王翠花一边擦手一边对着那口黑乎乎的老水缸吼，“吵死了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乱叫，影响我做活！” 里面没声音了，半晌，才传来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：“娘子，你气色不好，扰我清修。” 王翠花差点把碗给扔出去。气色不好？扰你清修？她打了一天工，脸能不好看？她挑了挑眉，走到缸边，伸手去够那缸沿，想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。 手伸出去，摸了个空。 “嘿！”王翠花笑骂了一句，“还会跑！” 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委屈：“娘子，我躲不开，你轻点……” 王翠花动作一滞。躲不开？ 她蹲下身，凑近缸沿，眼睛往缸里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她伸手想拨拉一下水面，结果手刚碰到，水面就漾起一圈波纹，那声音立刻又压低了：“别碰我！” “好好好，不碰，”王翠花悻悻地缩回手，“我问你，你到底是谁？当初那水缸那么大一个洞，你怎么就……” “我修炼，渡劫失败，不小心掉进去了，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虚弱，“后来你修补了缸洞，我才能出来。可我不小心把你家那口井给塌了，现在走不了，只能暂时委屈在缸里。” 王翠花眨了眨眼，脑子有点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修炼？渡劫？ 她没工夫管这小子是人是鬼，反正是赖在她家水缸里，害她家井塌了，还占着她地方。她站起身，背对着缸，沉声道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但你得有个说法。你家井塌了，修起来得不少钱吧？还有，你这么一闹，我日子也过不好。你要是没辙，就赶紧挪挪，别占着茅房不拉屎！”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幽幽响起：“娘子，我不走了。” 王翠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不走？你还想怎么样？赖着我啊？” “嗯，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要是嫌我烦，就打我。” 王翠花挑眉。打他？她还真想试试。 她弯腰，手刚要伸进缸里，就听见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娘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