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都快被他给捏变形了。对面苏慕辰那张脸，近得她都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碎屑，可她就是不敢看，更不敢回。“忙？”苏慕辰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。明明她这首尾不超过三个字的消息，等了快半小时。

她不是不忙。是一想到要回什么，她就头疼。回“在忙”，显得自己很敷衍？回“有点事”，又是什么事，跟苏慕辰有关吗？再回“没事”，那不是自打耳光吗，他肯定以为是她在耍消失。

林晚呼吸一滞。她就是没底气。跟苏慕辰这种男人相处，她总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，生怕哪一步没踩对，就彻底崩盘。

“嗯，”她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，用尽全身力气，“嗯。”

这俩字出去，她自己都嫌肉疼。对面沉默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后，是苏慕辰低沉的笑声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玩味，“什么时候学会用‘嗯’回人了？”

林晚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苏慕辰肯定觉得她烦了，觉得她无趣了。可她就那样，就是放不下。明明知道苏慕辰爱捉弄人，可每次被捉弄，心里那点委屈和一点点依赖，总能让她在原地犯傻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又来一条消息。是苏慕辰发来的表情包，一个皱着眉头、表情夸张的鬼脸。

林晚看着那鬼脸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这人没事干嘛发这个？是想让她难堪？还是……真的在等她消息？

她手心又出汗了。这次不是紧张，是烦躁。她就不该回那个“嗯”的。直接不回不就好了？非要多此一举。

可手抬起，又放下了。她突然想到，苏慕辰是不是又跟谁出去玩了？上次说他跟朋友聚餐，怎么这么久没回消息？她是不是该关心一下？哪怕只是假装一下？

林晚脑子乱成一团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陀螺，被苏慕辰抽得团团转，停不下来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苏慕辰的消息：“这么久不回，是不是去找别人了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知道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故意的？故意发这种消息来刺她一下？
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屏幕有点刺眼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