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房东与仙女

老奶奶手里的梳子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她跺着脚骂骂咧咧：“苏小仙！你给我站出来！”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活像个炸雷。 我正坐在厨房水槽边刷碗呢，听见这动静，皱着眉走出来。老奶奶堵在门口，戴着老花镜，镜片后面跟藏了俩小火炉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。 “你！就是苏小仙？”老太太伸手指着我，哆哆嗦嗦的，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，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楼道里不许堆垃圾！你看看你，又搞这些名堂！” 我有点懵：“奶奶，我啥也没堆啊。” “哼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！”老太太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镜片差点滑下来，“这盆花呢？这箱子呢？还有这……这破塑料袋是干啥的？！”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好家伙，还真堆了点东西。一盆蔫了吧唧的多肉，旁边拖着一个空纸箱，还有几个外卖塑料袋皱巴巴地贴在墙角。这……是我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拎出来的。 我尴尬地挠挠头：“奶奶，我这就收拾走。” 结果我手刚碰到多肉，那玩意儿就跟有灵性似的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叶片子齐刷刷地朝我抽来，结结实实拍在我手背上。 我哎哟一声：“嘶——” 多肉？这多肉还好意思打人？！ 老奶奶一看这架势，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：“哎呦喂！这是闹啥呢？” 我低头一看，手背上火辣辣的疼，还起了一个红点点，活像被蚊子叮了，还是那种能放血那种。我气得直瞪眼：“奶奶，这花……” “花？”老太太一看我指的方向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“这花？哎呀我的妈呀！你把它放这儿都三天了！叶子都黄得跟胡萝卜似的，你还指望它活？！” 我：“……” 行吧，我这房客，是带“属性”的。这能打人的花，是我早上刚扔的。看样子，这“仙女”的名号，是有点不一样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咳了两声，拉开老奶奶挡在门上的胳膊，“奶奶，您高寿？” 老太太哼了一声，也不走了：“我不管你高寿不高寿，我管你能不能把垃圾收拾利索！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了，我真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 我赶紧溜达到她身边，一脸讨好：“奶奶，您看我这记性，出门就给扔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