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“苏小仙！”老奶奶的喊声像钻头一样在我耳边转，我脚下的步子顿了顿，不情不愿地往楼道里瞅了瞅。嗐，这声量，啧啧，活像要把楼道给掀了。楼道尽头杵着个人影，穿着粉色的连衣裙，脑袋歪着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呃，花盆？ 我皱着眉嘟囔一句：“叫啥玩意儿呢，大中午的可不能有事儿。” 花盆？对啊，我早上出门好像真顺走了楼下李大爷门口那歪脖子花盆。这姑娘偏着头，小手指戳着地，粉扑扑的脸蛋儿上两颗小梨涡一颤一颤的，看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雨点打过的星星。 “我……我帮李奶奶捡花盆呢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那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 我啧了一声，绕开她继续往屋里走，心里嘀咕：“矫情啥呀，花盆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。” 结果刚走到单元门，就听见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苏小仙惊呼的声音：“哎呀！” 我心头一咯噔，赶紧回头，只见苏小仙单膝跪地，小手撑着花盆，花盆底座裂了一道大缝，花里面的土哗啦啦往下掉。她急得快哭了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眼睛红红的。 “我手滑……”她跺跺脚，声音闷闷的。 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一把拉起她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个破花盆吗，至于吗你？” 她被我拉得一个趔趄，小脑袋靠在我的胳膊上，闷闷地，“你……你嫌弃我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摸摸她的脑袋：“胡说什么呢？我是嫌这花盆没用了，你还能拆开当瓦片使呢。”说着蹲下来，帮着把花盆里剩下的土扒拉出来。 苏小仙瞪大眼睛看着我乖乖拆花盆，小嘴撅得老高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 我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哪有啊，怕你哭……”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就你老实。”她跑到我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小手替我掸了掸袖口，“阿哲，你今天可真好看。” 我脸一热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少来这套，赶紧回去吧，一会儿太阳晒化了。” 她点点头，小跑着跟我上了楼。我目送着她冲进我家门，顺手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“啧，这姑娘还真是……”我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