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城市的裁决

巷子里的风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狗在窗外呜呜叫。林默把脑袋缩得更深，后背蹭着冰凉的水泥墙，能感觉到墙上渗出来的潮气。窗户纸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被街灯映得忽明忽暗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 “妈的，搜过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闷在门外，像是沙哑的破锣。紧接着是皮靴在地上摩擦的声音，咔哒，咔哒，一点点往后退。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咚咚咚地响得让他有点发懵。这要是刚才被发现，他估计现在躺进太平间了。为啥？因为他口袋里揣着半管“蜂鸟”公司的神经毒气。这种玩意儿，足够让五个强化人栽倒在地，然后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他不是强化人，是个拿刀的。或者说，以前是。三年前家乡被“蜂鸟”公司给灭了门，他爹是靠着一柄老旧的军用匕首跟十几个蜂鸟打到最后，结果还是倒了。他哥倒是被“光子鸟”的激光眼给烧了，死得惨状。那时候他才十五岁，亲眼看见那东西，吓得魂飞魄散。后来混到这座城市，靠着打零工和街头斗殴，勉强活到现在，二十岁了。 毒气是他从一个死去的蜂鸟手下身上摸来的，本来打算留着防身。谁想到这几天总感觉被人盯上了，从背后跟着，晚上潜入仓库，白天跟踪。他心里发毛，估摸着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。刚才躲在巷子里，也是感觉不对劲，赶紧躲进来。没想到外面正好是蜂鸟公司的巡逻队。 这么大的动静，里外两边都能听见。巷口那堆垃圾因为风的原因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跟巡逻队脚步声一结合，活像有人在里面整理东西。 又过了几分钟，风声停了，脚步声也消失了。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让林默觉得自己像条被扔进冰窖的蛇，浑身僵硬。他大口喘气，心脏还是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把毒气瓶子握出水。 不能留下痕迹，绝对不能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毒气瓶子往鞋底藏了藏，然后慢慢起身，手慢慢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柄匕首，是他几块-delayed earned的“夜枭”牌战术匕首。 刚探出头往外面看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，一辆造型狰狞的重型摩托冲着巷口碾来，带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