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妈的，又堵在这里了。”李维烦躁地甩了甩车钥匙，金属链条在油腻的栏杆上磕出“哒哒”两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倒霉。后视镜里，深蓝色夜幕像块浸了水的海绵，吐着一口口浑浊的烟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得刺眼，两边店铺的霓虹招牌却硬要挣扎，用扭曲的英文和闪烁的箭头，指引着根本不存在的方向。 他这辆锈迹斑斑的改装凯迪拉克，在深水区算是中上水平的代步工具。但今晚运气不好，后轮陷进一个隐蔽的坑洼，卡住了。雨刮器徒劳地闪烁着，溅起夹杂着油污的水花，在车顶晕开一圈圈涟漪。李维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一股带着铁锈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“喂，这里有人啊。”他踹了踹车头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，“开个车也需要点缘分，对吧？” 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流声，老板娘玛莎粗哑的嗓音隔着电波挤了进来：“少废话！再不把门打开，我就用这玩意儿跟你玩儿‘新潮艺术’了！”电话里传来塑料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，李维这才注意到，便利店门口的防盗门被强行拉开了一道口子，几根黄色的尼龙刺像毒牙一样探了进来。 他手一抖，钥匙掉在地上。玛莎的声音变得更加不耐烦：“赶紧的！少他妈废话！” 李维弯腰去捡，冰冷的雨水突然灌进他的裤腿。他哆嗦着站起来，发现 Магазин门口站了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瘦高个，正用电子镇心器固定着门口的摄像头。其中一个人转过头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像被挖掉了瞳孔。李维头皮发麻，这他妈是最新款的赛博眼，连瞳孔颜色都能改的。 “妈的，搞什么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。通讯录里最后一条信息是荷西发来的：“带钱了吗？老地方见，有人要‘活见鬼’。” 李维皱眉，这个荷西，自从上次差点被‘夜枭’抓走，就总是神神叨叨的。他正想回复，那两个黑衣人动了。没有脚步声，只有像液态金属一样扭曲的影子，瞬间贴上便利店玻璃。李维只看到模糊的影子擦过他的肩膀，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，后颈的皮肉明显被什么割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