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局

林薇没吭声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苏慕衣角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往身上一套，竟是合身的款式。车间里光线昏暗，木料和油污的味道混在空气里，她想起刚认识他时，也总扎着马尾，穿着宽大的T恤，跟着他跑前跑后，满手油乎乎的也觉得高兴。 “我媳妇儿之前也爱夸你，”苏慕突然开口，“说你手巧，做的东西都是最好看的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扭头去看墙上的挂画，“那是。不过现在人家早就不做那些小玩意儿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点沙哑，“人家现在是大设计师，给那些只会画饼的甲方爸爸设计豪宅别墅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最近还开了个自己的品牌。” 苏慕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当然知道她现在多成功，报纸电视上老看见她的名字。只是没想到，她会开自己的品牌。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真是长大了。 “怎么样，还想试试吗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试探。林薇抬眼看他，男人眼底的光闪烁不定，像藏了话。 她摇摇头，“不看了。生意忙，没空。”她捏了捏苏慕的手臂，轻声说，“你呢？当律师也挺辛苦的吧？” “还好。”苏慕笑了笑，喉结又动了一下。 林薇沉默了会儿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分手了。” 苏慕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林薇又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以前那样，可笑容里却透着说不清的意味，“你呢？你还单身？” “没。”苏慕避开了她的眼睛，转而看向墙上的挂画，“你以前也说过，画画的人，眼神都是不一样的。” 林薇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车间里光线昏暗，木料和油污的味道混在空气里，她想起当年毕业那天，他穿着白衬衫，骑着机车，朝着远方城郊的方向去了。回来的时候，身边已经换了人。她也是，身边也换了人。 “我走了。”林薇站起身，“这边还有点事。” “好。”苏慕站起身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 林薇转过身，看着他，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，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我男人送我这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