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是认真的

萧瑾瑜看着林筝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可那冰块中间，居然有小火苗在烧。他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声音压得低沉："你说，你是不是故意挑衅？" 林筝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没断气的抽噎："我……我只是想完成任务……" "任务？"萧瑾瑜上前一步，冰山脸近在咫尺，林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汗味？似乎是被怒气蒸腾的。"你昨天完成任务了吗？三皇子的凌辱，算不算你成功的一部分？" 林筝猛地抬头，撞进萧瑾瑜阴鸷的眼神里。男人瞳孔收缩，像要活活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瘪瘪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："殿下……殿下你不舒服……我去给你备药……" "药？"萧瑾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迅速压下去，又沉声道："滚。" 林筝肩膀垮了下来，好像瞬间瘦了一圈。她低着头往外走，脚踝却撞到発子，疼得她吸冷气。身后传来萧瑾瑜的声音："等等。" 林筝僵住，不敢回头。一会儿是命令，一会儿是……别的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最近几天，殿下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了。明明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可每次她提药的时候，他呼吸都会停顿一秒。 门外风声呜咽，林筝裹紧了外袍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药房去。她一边走，一边琢磨，殿下是不是气糊涂了？再说了，自己做的错了吗？谁让三皇子是皇上亲侄子呢……林筝叹了口气，暗自咬牙，下次逼供得准备点麻药，或者……直接把她卖了？ 药刚配好，就听见殿下又吼："过来！" 林筝拎着药罐，跌跌撞撞地跑进寝殿。萧瑾瑜坐在塌上，身后菱花屏风被他捏出一个破洞。他今天似乎没穿惯这身白袍，领口歪了，袖口也皱着，整个人像刚从雪地里滚出来。 "过来。"萧瑾瑜扬声道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林筝把药罐递过去："殿下，药……" "放下。"萧瑾瑜伸手夺过药罐，手腕却撞到茶盏，那盏娘早就不喜欢的西洋瓷盏，"啪"地碎了一地。 林筝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。萧瑾瑜却没理会碎瓷，他打开药罐，指尖沾着药汁，却没擦，反而逼近林筝，目光灼灼："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