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试探

白芷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随手抓起桌上的护手霜往鼻子上一抹，“算了算了，清水芙蓉谁爱当啊，我宁愿自己带刺，至少扎人疼得明白。”她嘟囔着，把护手霜塞回小样瓶子，手指无意识在瓶子上摩挲。 舍友李茉莉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盘西瓜块，“啧，大周末的琢磨啥呢？赶紧的，楼下烧烤摊老地方，哥几个约了你半天。” 白芷晃晃眼皮，“哦对，烧烤去啊。”她趿拉着拖鞋就想往外走，突然顿住脚步，回头问，“沈长言呢？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？” 李茉莉挑眉，“哟，你这是惦记上他了？刚说他要陪他那个师兄去画展，说好晚上七点才回。” 白芷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沈长言，系里出了名的学霸，人也长得清清冷冷的，跟她这种整天翘课跟朋友混一块儿的活跃分子八竿子打不着。不过上上周篮球场有人摔了，是他去扶的，人看着不算坏。至于其他，她还真没怎么在乎过。 晚上六点半，烧烤摊上人声鼎沸。白芷刚抢到一块烤滋啦作响的五花肉，背后忽然有人低声喊她名字。 她回头，看见沈长言站在树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声“白芷”叫得格外清晰。 周围瞬间安静了那么两秒，几道目光齐刷刷飞过来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好奇。 白芷脸臊得有点热，接过李茉莉手里的烤串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喊我有什么事？” 沈长言没接她的话，反而指了指她面前的烤串，“这串烤得不错，是叫花子串吧？” 白芷愣了一下，这她也懂？“嗯，裹了锡纸，锁油。”她没绷住，有点小得意。 “挺有生活气息，”沈长言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下次有机会，教我几招。” 这话把白芷噎得差点把自己刚烫到的胳膊吞下去。什么？教他吃烧烤？他不是那种人啊。她清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你想学就自己琢磨呗，不复杂，主要看你够不够野。”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。沈长言耳朵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又看向自己的画板。 白芷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，他怎么就接上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