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白芷第一次见到沈长言，是在医院门口的银杏树下。那天刚下过雨，泥土腥气混着落叶的清香，阳光一照，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金黄金黄的，晃得人心头发毛。她抱着一堆资料，走得急，差点一头撞上一个男人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。 男人弯腰捡东西，动作挺慢，像是不太会做这种事。白芷蹲下去帮他，看见他手上的疤痕，一排细密的横纹，在阳光下像刻着的字。他没说话，捡完东西站起身，目光垂在白芷脸上几秒钟，又移开了。 “我叫白芷，沈长言，”她说完这句，感觉脑子空空的，像是被谁抽走了什么重要东西，“你的？” “沈长言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 这场不期而遇像根小刺，扎在白芷心里好几天。她是个临床医生，每天对着生老病死，却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毛毛躁躁的念头。后来她才知道，沈长言是个律师，因为搭档突然失踪，接手了一个棘手的案子，一直忙得脚不沾地。 白芷的科室正好负责处理沈长言搭档那边医院的医疗纠纷。一开始，两人没什么交集，都是通过邮件沟通。白芷觉得沈长言是个狠人，逻辑缜密，字字句句都像刀子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不悦。可她不知道，沈长言觉得白芷的方案也够呛，总在细节上挑不出毛病，让他觉得这姑娘有种莫名的倔。 “白医生，这个鉴定报告你看看。”一次沈长言过来拿资料，顺口说了一句。 白芷愣了一下，这种事本来应该是病案室的事。她接过本子翻了翻，随手圈了几处，说：“这个数据这里，我有点怀疑，建议再核对一下。” 沈长言挑眉：“你确定？” “不确定就不能写。”白芷说完这句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作聪明了。 结果第二天，沈长言把修改后的报告递给她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白医生，检查科那边出了复核结果。你圈的地方是对的。” 白芷：“……”（合着我真是对的？） 后来两人熟悉了些，会偶尔在楼道里碰到，简单打个招呼。有一次沈长言在楼下买咖啡，白芷跟着他去了，两人就站在门口聊了几句。 “你搭档……是突然急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