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

张建国的话音刚落，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翠莲妈坐在炕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蔫蔫的：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翠莲，钱先别给了，建国，你也少凶点。” 翠莲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脸都快埋进去了。她知道，这钱给出去，就真成了张建国嘴里那个“乱花”。可……可妈不是说了吗？东家铺子要开张，正是用钱的时候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，不都为了家里吗？” “为了家里？”张建国嗤笑一声，“为了家里你就该听妈的？谁让你瞎胡闹的！”他指着翠莲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能不能干点像样的事儿？整天就知道跑外面瞎忙活，能挣几个子儿？还不如在家好好待着！” 翠莲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泪光：“我瞎忙活？妈，您有眼睛没？我找的那个活儿，人家可是抢着要我的！いただけ요？人家说了，只要我肯干，管吃管住，每个月还能挣点零花钱！再说了，我也没真乱花，那钱……那钱是给家里盖房用的！” “盖房？”张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，“盖房？你哪来的钱盖房？我告诉你，我们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可也没钱瞎盖！你以为盖房子是盖花园啊？那是砌墙的石头金贵！” 翠莲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：“我……我借的……” “借的？”张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借的就能当饭吃？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？借了钱就能随便花？你看看你，整天晃晃悠悠的，哪像个能借到钱的人？我看你就是想偷懒，找借口不干活！” 翠莲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钞票差点掉地上。她梗着脖子回嘴：“咋了？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我手里这点儿，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！你倒好，坐在那儿叭叭个啥劲儿！”张建国脖子梗得像个鸡脖，唾沫星子仍在炕席上打转：“借来的？借来的就能乱花？你看看你，整天就知道找借口！我告诉你，我们家现在就指望你爹种那几亩地了，你倒好，天天在外面晃荡，能有什么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