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便利店的重播

林峰翻了个白眼，心想这都几点了还追剧。他认得那台老旧的安卓屏，是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播放器。一般情况下，晚上十点就自动黑屏了，今天咋还亮着？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部沙雕喜剧，男一号每次上台都先来段热身体操，活像条狗。 他摸出手机，掏出老王给的备用钥匙，撬开便利店旁的栅栏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。林峰缩了缩脖子，嗖地钻了进去。店里冷冰冰的，货架上的啤酒排得跟士兵似的，结霜的玻璃后照出他两只发红的眼睛。 “老板，来杯冰美式。”林峰喊道。 柜台后面传来个女声，语气特冲：“十点以后不卖，赶紧滚蛋！” 林峰愣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凑过去看屏幕，女店主正蹲在角落里喝二锅头呢，旁边摆副扑克牌，手里捏着根打火机。播放器自动换了个恐怖片预告，里头的小孩手指抠得咯吱响，林峰感觉头皮发麻。 “咋整的，今晚不营业？”他伸手准备关屏。 女店主突然炸了：“不准碰！都是我儿子录像！” 林峰往后一缩。这情况比他想象得复杂多了。他扒拉着女店主脖颈上的肉节，顺着气口往里瞧——屋里除了老板娘，就仨孩子，大的是个光头小子，抱着个U盘，小辫儿女孩正往屏幕上贴便利贴，边贴边唱儿歌。 “你们直播呢？”林峰试探着问。 光头男孩突然睁眼，腥红的瞳孔对准他，咧嘴一笑：“直播呢，叔叔，你看直播打赏！”说着就要抢林峰手机。 林峰反手按住他的后颈：“少来这套，你们不是缺钱吧？”他想起老王昨晚喝多了说的话，这便利店道租期快到了，女店主非要请走守夜的人，说是要“守家”。当时老王还打了个寒颤。 小辫儿女孩突然跑过来，拽着他袖子说：“叔叔，给我们讲个怪故事好不好？”她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衬衫袖口还印着超市打折价签。 林峰皱眉：“啥故事？” 那女孩突然噗通跪地，哭唧唧地说：“我们看见隔壁便利店老板娘上吊了！” 林峰脚底一软差点跪趴下。他慌忙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拨通了老王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老王的嘟嘟声，而是一阵高频的电流杂音，像是有人徒手撕扯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