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旧小区的敲门声

林峰坐下时，办公椅“吱呀”一声抗议。他皱皱眉，把桌上的文件扒拉到一边，开始整理电脑屏幕上堆积的图标。这栋写字楼是老房子，当初工地就挺简陋，现在窗框都叽叽喳喳地发颤，天一冷就漏风。 下午三点多，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就在林峰摸着下巴思考一个方案怎么改的时候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 “咚咚咚。” 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里格外突兀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竖起耳朵听。那敲门声停了，隔了大概十几秒，又响了一下。 谁啊？这大中午的。 林峰刚要起身去问，旁边桌的小张已经弹起来了。“谁啊？我出去看。”小张声音咋咋呼呼的，手刚碰到门把手。 “等会儿！”林峰喊住他，“可能是物业，或者送文件的对吧？” “哦，也对。”小张歪着头想了想，又慢悠悠坐回去了。他这人，没啥耐心，遇到点事儿先敷衍。 林峰也没多想，继续盯屏幕。可那敲门声，好像没走。他屏幕上的鼠标指针，忽地跳了一下，光标别扭地悬停在“保存”按钮上。林峰皱眉，移动鼠标想把指针挪开，那玩意儿又恢复了正常。 是错觉吧？ 可没过多久，又有人敲了。 咚咚——咚。 这次没停，一气呵成，像是有个老太太在门外边练功似的。办公室里压抑得厉害，连空调都好像不转了。林峰后脖颈子那股凉意又冒出来了，后脑勺跟针扎似的突突跳。他猛地转头看向走廊，十二楼安静得像只剩下他一个人。 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 好像是有人——在拉抽屉？ 林峰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又出汗了，黏糊糊地能把桌上的笔都沾湿。 小张也吓了一跳，“怎么了？地震了？” “我去看看！”林峰硬着头皮，一步跨到走廊里。楼道灯坏了两个，亮的两个，暗的两个，光线斑驳晃荡。他走到门前，门外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摸出钥匙开门。 门锁虚掩着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林峰探头往里看，走廊空荡荡的，鞋印和灰尘都新鲜着。没有其他人。 “没人啊？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墙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