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凌风眯着眼，脖子上那根草绳磨得皮肉生疼，但他懒得管。手里的门板破得都快散架了，边角都卷了毛边，可他宝贝似的攥着，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喂！那小子，过来！”

沙尘里头，有个破破烂烂的老丈喊他。凌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头，拄着根瘸腿，正冲他招着手。那眼神，浑浊里透着一丝精明。

凌风把门板往地上一顿，沙子“噗”地一下扑出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残缺的牙：“大爷，您喊俺？”

老丈闻言，笑得像风干了的橘子皮，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嘿！小子，是个爽快人！过来，看你们这窝囊样，跟个罪过似的。”

凌风没吭声，踢开脚边一块石头，朝着那老头走了过去。他个子不高，可每一步都踩得稳，不像一般的叫花子那样东倒西歪。那老头瞅着他这股子劲儿，眼神里多了一点打量。

“手里拿啥玩意儿？”老头问，指了指凌风手里的门板。

“门板呗！”凌风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看着像门板，又不像门板。还有，你这身蓑衣，谁见过叫花子穿蓑衣的？”老头咂咂嘴，上下打量。

凌风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解释。他是个哑巴，不会说话，只能用动作和眼神交流。不过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老头不是什么善茬。

老头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别装哑巴！我看得出来的。这样，我给你十两银子，这破玩意儿你拿去换身像样的衣服，怎么样？”

凌风眼睛一亮，但没立刻答应。他盯着那老头，心里盘算着。十两银子，足够他在这荒凉之地买口吃的，甚至还能找个地方过夜。可……这老头什么来头？凭什么给他钱？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老头见他不说话，有些不高兴，“小子，我可是看得起你！你是个有本事的，别跟这群废物似的混日子！”

凌风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把门板抱得更紧了。

老头见他不理自己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把老花镜， Spectacles 镜片厚得跟瓶底似的。“来来来，我老眼昏花，看不清你的本事。这样，我出一千两银子，买你这把‘破烂’！”

凌风闻言，眼神猛地一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