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佛祖也失忆了？

指尖还在发麻，我下意识地松手，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就滑落下来，搭在肩头。我低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着这身打扮——宽大的僧袍，料子看着就不便宜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，上面挂串佛珠，但那珠子颜色暗淡，像是年代久远的陈年老货。 我这哪是当和尚的料？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截烧得发黑的香，旁边还躺着几张皱巴巴的破纸，像是讨债的欠条。我掏出其中一张，借着微光认了认，心头一沉——这是村里王老五的，当初借了五斗米，说月底还，结果呢？这都三个月了，我天天上门，他不认账，还说我赖皮。 “靠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这破纸揉成一团，顺手往地上一扔。地上原本就扔着几片橘子皮，一个生锈的空酒瓶，现在又多了个皱巴巴的纸团，看着就潦倒。 我洗漱完，摸了摸脸上，干干的，没胡子，皮肤倒是挺光滑。镜子里的人，看着有点眼熟，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匀点吃的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我头也不抬，指了指门外：“滚蛋，我没吃的。” 门外顿了一下， rồi (突然) 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，像是有人撞门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破庙本来就简陋，被这么一撞，估计墙都要倒。我懒得搭理，抄起身边一根做扫地用的枯枝，走到门口。 一开门，果然三个半大孩子，看到我就缩了缩脖子，其中一个探出头，小声问：“和尚师傅，你……你真的不借？” 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把门带上。看着那三个孩子 disappearing 在门外，我摩挲着下巴，脑子里又开始乱想——这地方怎么会有三个小屁孩？难道是附近村子的？可我记得昨晚住的地方明明就在这附近。 我走到案几前，拿起那串佛珠，使劲晃了晃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但那珠子显然是假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练功练坏的。我随手一丢，佛珠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这声音……”我脚步一顿，想起什么，快步走到墙角，摸出一本破旧的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：“功德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