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傻眼了。山道陡峭，他刚才还在想那破书的事，脚下没踩稳，人已经一个趔趄，差点滚下山去。幸亏他反应快，赶紧抓住旁边一棵树，这才稳住身形。

“他娘的，这山道也忒陡了，”王狗蛋喘着粗气，拍了拍手心黏糊糊的树皮，“练了点东西就自以为是了，以后得悠着点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那册子，书页边缘磨损得更厉害了，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土和树皮。刚才就是看书看得入神，没注意脚下，差点送了小命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将书往怀里又抱紧了点。

“光练没用，还得学认路啊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这书里就一个破名字，连怎么走都交代不清。”

正想着，前面山路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举起那册子稍微挡了挡身前，警惕地走了过去。

拨开路边的树枝，只见眼前一片狼藉。几根树枝被拦腰折断，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石子和瓦砾。不远处，半山腰的青苔上，赫然踩着几行不太清晰的脚印，看起来像是有人刚刚从这边经过。

“有人？”王狗蛋眼睛一亮，顿时觉得有意思了，“会是谁？是猎户还是……”

他正想着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棵老松树的枝桠上，似乎挂了什么东西。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一张人皮。不，更像是兽皮，但上面的一丝丝纹理，却和人类的皮肤有几分相似。

“嘶……”王狗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这张皮大概有半张人面大，被几根粗壮的树枝挂住，随风轻轻晃动，颜色已经有些发黑，边缘还有不少撕裂的痕迹。王狗蛋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伸手想去碰触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“别碰。”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搞不好是什么妖怪的皮，碰了会沾上晦气。”

可就在这时，那张皮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，仿佛……活了过来。

王狗蛋浑身一颤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死死盯着那张皮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这书的后遗症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练那玩意儿，到底是福是祸啊？”

那皮还在抖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那丝丝缕缕的纹理，像是活了过来一般，泛着一丝丝诡异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