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城市角落的暖意

冷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，小雨抱着胳膊，脚尖一点一点地踮着，想把脚从运动鞋里抽出来。可那双鞋就像焊在地板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她咬着嘴唇，鼻尖冻得发红，死死盯着对面的阿哲。 客厅里光线昏暗，电视屏幕亮着，播放着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可谁也没心思看，谁也没心思听。这气氛，沉得像灌了铅。 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阿哲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大概也比较冷。他缩在沙发里，把自己裹得像个球，面前的茶几上还摊着一副扑克牌，上面散落着几张。 小雨没搭理他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茶几上。“你开会到现在，晚饭还没吃吧？”她声音有点尖，带着点赌气。 阿哲抬了抬眼皮，“嗯。” “我饿了。”小雨从包里掏出钱包，翻出几张钞票，“我出去买个烧烤，你跟不跟我？” 阿哲没动，也没回话。 小雨的耐心快用完了。“不加你啊。”她把几张钞票扔在茶几上，“你想吃自己买，或者饿着。” “说吧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阿哲皱着眉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 小雨皱着鼻子看了他一眼，还是坐下了。“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谈的，结果你接电话就把我晾在那儿。我朋友都看见了，你还想让我怎么跟人解释？” 阿哲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看来没电了。“我开会，不方便接电话。” “开会？我看你光顾着看牌！”小雨伸手就要去拿那副扑克。 “别动！”阿哲猛地出手，挡在她面前。 小雨手一缩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没有生气，反而更委屈了。“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？” “当什么？当朋友？”阿哲又把扑克牌护住，“我们之间，不就够了吗？” “够？够什么？”小雨眼睛红了，“阿哲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阿哲难得地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说，“你就是太黏人了。” “我黏你了？”小雨站起来，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我哪点黏你了？你开会接电话不接，陪客户喝酒不回，现在连我跟你说话都嫌烦！” “小雨，你没搞错吧？”阿哲也站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我只是工作忙，我不是不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