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情愿的靠近

空气好像都凝固了，小雨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听筒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像砸在她心坎上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站着，后背死死抵着门框，手背抵着唇边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 阿哲在沙发上，侧脸对着她，呼吸均匀得像死过去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QQ聊天界面停留在某句没发出的文字上，大概是他想说什么，又改了。 这鬼天气，闷得慌。 小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了捻额前的碎发，眼神躲闪着没去看阿哲。房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窗帘都没拉严实，外面的光线晃得眼睛生疼。 她妥协似的往沙发边挪了两步，刚想坐，阿哲突然动了一下。是翻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地：“睡不着。” 就这句，像根针扎进小雨耳朵里。她停住动作，盯着他宽厚的后背，能感觉到那片沉闷的呼吸拂过衣料。他怎么还没睡？不是应该早睡了吗？她记得昨晚还抱怨过腰酸。 “睡不着就起来透透气。”小雨的声音磕磕绊绊，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心虚。 “你呢？”阿哲没回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情愿，“你倒是挺安静。” 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安静？他以为她是在玩手机吗？这鬼天气，谁还玩得下去啊！明明是她气得睡不着，硬撑着不吵他，倒显得她像个没安分的人。 小雨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有点痒痒的。 “我……我有点热。”她半真半假地说，顺手扯了扯空调遥控器。 阿哲沉默了几秒，又说：“别扯了，费电。” 小雨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那句话是提醒他，也是提醒自己。可他怎么就不体谅一下呢？明明他们是一体的，她难受就该他也难受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好像是几分钟，又好像是一下子。阿哲突然转过身，背对天花板。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他要说什么气话。 可没动静。 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低头一看，阿哲在脱衣服。然后，一件带着他体温的T恤就这么盖在了她身上。 她愣住了。 “……热。”阿哲的声音很闷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就盖一会儿。” 小雨没说话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