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师兄不靠谱

李云帆把那块豁了口的青石棋子攥得死死的，那玩意儿在他粗糙的手心里滑腻腻的，痒痒的。当铺掌柜老狗奴那张油滑的脸，像块抹了油的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他估计是想白捡个便宜，把李云帆这穷光蛋当傻子耍呢。“李大爷，您再仔细瞧瞧，这真不是块破石头。”老狗奴赔着笑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肉乎乎的手指就差戳到李云帆鼻尖上。 李云帆当时就觉得火气直往上冒，这老小子敢情是铁了心要讹他啊。他手一翻，那棋子就那么硌在虎口上，豁口处的青黑延伸出来，像道狰狞的伤疤。“老狗奴，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？”李云帆声音咬得死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，“这破石头能卖几个钱？你要是再敢退我两文，信不信我砸了你这当铺招牌？” 周围的几个街坊都围了上来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老狗奴被噎得脸色发白，他仗着手里的权力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，没想到今天碰上个硬茬。“你……你敢砸我的当铺？”他手一抖，那块巴掌大的紫砂茶壶就从袖口滑落，“我告诉你，给三文钱，这棋子现在归你了！” 李云帆咬着牙，眼珠子一瞪：“三文钱？你当我是叫花子要饭呢？”他一松手，那棋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碎片“刺啦”一下，裂成了几道黑痕，那股子阴冷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老狗奴懵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穷小子敢当众砸东西。他跺跺脚，吼道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说着一跛一拐溜走了，估计怕李云帆真的掀了他的铺子。 李云帆捡起一块碎片，在掌心转了转。那青石摸上去凉飕飕的，像是渗着寒气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石头……不会真是什么宝贝吧？想起之前那胡子老道的话，李云帆后背直冒冷汗。 “喂！李大爷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李云帆抬头，就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挑着扁担往这边走，腰间挂把柴刀，敞着衣襟露出里面的茅草绿襕衫。 “是石头帮的师兄啊！”李云帆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碎片往怀里揣，“你看，这是当铺那老小子给我的，说是块破石头。” 少年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得了吧你，那老狗奴除了油滑会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