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绿毛狐狸精

李云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眯眯眼，当铺掌柜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他赶紧后仰，心里龇牙咧嘴：“老狗奴，给点破烂都费劲。”揣着空空如也的兜，他摸出块豁了口的青石棋子，在脚边跟个受气包似的转悠。“可恶！”可恶个屁！ 他叹了口气，这破当铺，连个破铜烂铁都不想收，非得等主顾上门送死。李云帆把那块青石棋子往地上一扔，棋子滚了几圈，停在他脚边，像个死不瞑目的倒霉蛋。他烦躁地一脚踩上去，棋子边缘更豁了，缝里还沾着点尘土和草屑。 “行了吧你，连个擦屁股的都当不上。”李云帆踢了踢石子，石子没动，他更烦躁了，蹲下身想捡起来。刚碰到石子，一股阴冷的风突地从巷口刮来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他脸边打着旋儿。 李云帆一哆嗦，抬头望去。巷口黑漆漆的，风吹得人心里发毛。他刚想骂句什么，就见树影晃了晃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探出头来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李云帆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只狐狸，毛色是诡异的绿色，像秋天的青草，又像阴沟里的苔藓，两只眼睛金灿灿的，在黑暗里尤其刺眼。 狐狸慢悠悠地踱步，爪子踩在地上，悄无声息。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。他脖子一缩，想躲，可那狐狸已经停在他面前了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李云帆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咽了口唾沫。“打……打招呼？”他干巴巴地问，声音比蚊蚋还小。狐狸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，那眼神，像在说：“蠢货，你死定了。” “我……我身上没东西。”李云帆哆哆嗦嗦地说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跑。狐狸忽然咧开嘴，露出粉红色的舌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李云帆头皮发麻，那声音，像猫叫，又像……又像鬼叫。他刚想喊，狐狸突然从他脚边一晃而过，爪子在他裤脚上轻轻一拍，然后嗖地钻进巷子深处，不见了。 李云帆僵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蹲下身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是真的疼！他喘了口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脚，那里有个爪印，毛茸茸的，还在微微发凉。 “草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决定立刻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