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心累到了极点

凌晨一点，林晚第N次检查了卧室门锁。咔哒一声轻响，她依旧不放心，伸手摸到玄关的备用钥匙，重新拧上。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这栋房子，她住进来五年了。五年，足够把一张崭新的家具清单，磨出一层发亮的灰。客厅那盆她刚搬来时精心挑选的多肉，叶子黄了大半，叶子底下的陶盆裂了道细纹，像极了某些人心头无法愈合的伤口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晚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陈默。她没有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朋友圈里，某个前同事晒了蜜月照，湖蓝的海水，刺眼的白纱，陈默搂着她妻子的腰，笑得比太阳还刺眼。她把屏幕朝下，闷闷的，像一块被雨淋湿的抹布，又湿又沉。 厨房的灯还亮着。林晚没直接回房，绕到厨房窗口，偷偷瞄了一眼。茶水间的台面上，杯子里还剩着半杯红酒，深红的液体像凝固的血，慢吞吞地沉淀在杯底。旁边的小碟子里，洋 prima 们惯用的草莓一颗颗摆得整整齐齐，惨白的小脑袋倔强地挺着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 她认得那酒，陈默的心头好。他也喜欢在深夜喝几杯， монолог 对着空杯子，也不知道是自斟自饮，还是跟某个死去的故人说话。林晚没凑近过，但那股淡淡的酒味儿，从木门缝里钻进来的时候，她逃都逃不掉。 她想起那天去他公司附近办事。远远地就看到他坐在车里，后视镜里，她认出了那身熟悉的休闲装，还有他手里举着的酒杯。当时天还没黑透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个人影，两杯酒。 她应该上前去质问，或者破门而入，或者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那样尖叫。但所有念头涌上心头的瞬间，又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提了五年离婚，从最初歇斯底里的讨要，到后来的欲言又止，再到如今干脆沉默，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手机又响。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电话接通后，江晓月第一句就是：“林晚！你到底死哪儿了！我打你电话打到关机！急死我了！” “我没事，刚回来。”林晚声音有点哑。 “没事就赶紧回来说说！陈默那混蛋又搞什么名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