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吧嗒着旱烟锅，吧嗒得那烟袋锅都冒起了白烟。碗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草，在他眼里就跟嚼鼻屎似的。饿啊，不是馋，是真饿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两脚抽筋的那种饿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了碾。这破屋子漏风，冷得跟刀子似的，他缩在炕角，还是觉得冷。古玉在怀里，冰凉冰凉的，那玩意儿他吃不了饭，也暖不了身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狗蛋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怀里。触手一片温润，古玉果然还在。他摩挲着，心里想：“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？就不能当饭吃？”

外面风声呜呜的，雪下得紧了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，这叫“米雪”，遇上米雪就得赶紧躲起来，不然要遭报应的。王狗蛋蹲在门后头，一听风里带雪，就像兔子一样蹿出去，钻进了柴房。柴房里堆着干草，他蜷成一团，大片雪花飘进来，落在草上。

“妈的，又冷又饿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王狗蛋哼哼唧唧的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他想起娘，想起爹，想起那几亩薄田。以前田里没收成，爹就喝闷酒，娘就偷偷抹眼泪。他那时候小，懵懵懂懂的，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。

柴房门突然被推开了，王狗蛋吓一跳，以为是山怪，抄起柴刀就砍。砍了几下，才发现是个打猎的老头。老头拄着根棍子，披着件破棉袄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娃儿，别怕，我是赵三，来看看你。”

王狗蛋愣了愣，问：“老赵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赵三呵呵笑了：“看你这鬼样子，八成又饿又冷了吧？起来吧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王狗蛋跟着老赵回到屋里，桌上摆着个木盒子。老赵打开，里面是块烤得焦黄的饼子，还有半碗热水。王狗蛋饿得眼冒金星，抓起饼子就咬，咬得满嘴流油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老赵摇摇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一株草，递给王狗蛋，“这叫‘辟谷草’，能让你不饿肚子。你这一身皮，快饿瘦了。”

王狗蛋接过草，疑惑地问：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

老赵笑了：“我能骗你吗？你有个好东西，在你怀里呢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赶紧摸出古玉：“这……这能当饭吃？”

老赵摇摇头：“不能吃，但能让你不饿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