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雪夜突袭

雪落得紧，北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生疼。王铁柱蹲在不高的土坡后面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散了。县大队三十来号人，裹着单薄的棉衣，在旷野里跟敌人耗着。敌人从镇子里出来，大概是想搜刮点东西，结果碰上钉子了。 “枪架好了！”王铁柱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里有点飘。他手里把老栓的步枪又紧了紧，老栓是个二十出头的娃，枪法准，就是脸有点白，看着禁不住吓。 风声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不是雪没踩实，那声音怪。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黑灯瞎火的，哪来的家伙？他眯眼细看，只见距离有七八十米远，一个黑影在歪脖子枣树下扑腾。那人动作挺快，一会儿就钻到树后面了，手里还抱着个啥玩意儿，形状不大对劲。是pacesetting的新玩意儿？他心里犯嘀咕。 “老栓，你瞄准了没？”王铁柱问。 “瞄死了，首长。”老栓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握枪的手稳得很。 王铁柱点点头：“听见动静了没？” “没，就听见刚才那一声。” 王铁柱收回视线，盯着那棵歪脖子枣树。那树看着都快秃了，枝丫乱糟糟的，特别适合人躲猫猫。那人藏在树后面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这天气，谁还出来瞎转悠？ 突然，那黑影动了！不是跑，是往后倒。速度很快，像被人推了一下的破麻袋。哗啦一下，树后面露出一道人影，是个女的，穿着玄色的棉袄，脸埋在领口里，看不清长相。她怀里抱着的，是个鼓鼓囊囊的东西，像是个包裹。 “站住！干啥玩意儿！”王铁柱喊道，语气突然加重了，“别跑！” 那女的没动，但那条抱着包裹的胳膊，明显绷紧了。王铁柱心里一紧，这娘们儿，是懂枪的。 老栓第一个开枪，子弹擦着那女的头皮飞过，“嗡”的一声。那女的猛地惨叫一声，抱着包裹翻滚出去。王铁柱赶紧喊：“别动！再动就打死你！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娘的，穷凶极恶。 雪下得好大，那女的翻出去的地方，很快被盖住了。老栓举枪想再瞄，王铁柱一把按住他：“先别急！”他盯着那女的滚出去的方向，心说这娘们儿，跟耗子似的。 突然，对面的枪响了，不多，也就两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