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战告捷

王铁柱眯着眼，看着那个晃悠悠朝村子走过来的人。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，脚步倒腾得挺稳当，手里布包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沉甸甸的东西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枝丫伸得老高，把人的影子给遮了一半，风一吹，叶子的声音“哗啦啦”的，跟谁家婆娘洗衣服似的。 “咦？”王铁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凑近了些。那老头走到近前，一抬头，先是个愣怔的动作，接着“哎哟”一声，用力攥了攥拳头，对着王铁柱直直弯弯地鞠了一躬。 “同志……同志，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 王铁柱往前走了两步，碓臼把锃亮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俺们是县大队！你找俺们有啥事？” 老头儿瞅了瞅王铁柱，又扫了扫周围提溜着枪的队员，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声音都哽咽了，指着不远处那片被炮火烧过的庄稼地：“俺……俺是……是你们……老……老乡啊！” 这消息像颗炸弹，“轰”一下在王铁柱脑子里炸开。他猛地转头，那边几个队员也围了过来，伸长了脖子。 “老乡？哪个村的？”王铁柱嗓门有点发颤。 “李家坳……就……就在村西头……俺是李老汉……”老头儿语无伦次，手里的布包突然就脱手掉地上了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几本发黄的书和半块粮票。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问，是日本人的“皇军”干的！ “爹！”一个年轻队员喊了一声，摸出枪上膛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 “别……别他娘的乱来！”王铁柱赶紧抬手拦住，“先让老乡说话！” 李老汉看着王铁柱，眼神复杂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指着粮票：“这……这是俺闺女，刚上山……让她爹给……给抢……抢走了。俺找……找他……” 旁边一个粗嗓门的队员吼道：“抢你闺女？老东西，你小子是不是跟日本人是一伙的？” 这话把李老汉给说蔫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王铁柱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老哥，先别激动。咱们听着呢。” 李老汉缓过一口气，指了指粮票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俺闺女给俺留的……就……就半块粮票……求求同志们……帮……帮俺……找找闺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