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风波再起

沈知意低头，视线落在糕渣上，心里琢磨着。刚才母后将舅舅捧得那么高，一口一个“为我好”，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，像极了某些话本儿里的恶毒亲戚，先假惺惺夸你几句，转头就把刀架你脖子上了。 旁边的柳氏，也就是她那位名义上的舅妈，正坐立不安，一会儿捻捻帕子，一会儿瞅瞅外面，像只即将被打发出门的丧家之犬。沈知意端起茶碗，轻轻吹了吹，那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正好看到柳氏偷偷往这边递了个眼色。 啧，有意思。沈知意挑眉，放下茶碗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偏厅里格外明显。柳氏身子一僵，立马收回了眼神，脸上却变了变，像哭又像笑的表情，真是磕碜。 “舅舅，”沈知意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柳氏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，“妈说让我喊您舅舅，臣女这就改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只是不知，我该如何称呼这位‘舅舅’，是‘皇亲国戚’，还是‘当朝驸马’？” 柳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像是被人说中心事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刚才母后的话她是听见的，但那是在大殿上，她不敢接这个茬儿，可现在，这位外甥女突然主动提了，她还能怎么接？ 旁边的舅舅赵景也被噎得一愣，他本想继续他那套“外甥啊，舅舅也是实在没办法，谁让你是长公主呢”的说辞，哪成想被沈知意这么一挑明，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揭穿了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刚想找补两句，却被沈知意抢先一步。 “舅舅既然是驸马，”沈知意看着赵景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那就不该再管母后的家事，更不该以‘舅舅’的名义来辖制臣女。”她一步步逼到赵景面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当初母后将臣女许配给你，是出于对你妹妹的愧疚，也是看在你是皇亲国戚的份上。可你呢？娶了妹妹，又对臣女图谋不轨，这不就是你该做的？” 赵景被她说得脸都绿了，刚想暴起，却被沈知意的眼神慑住，一时竟不敢发作。旁边的柳氏更是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摆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妹夫，快别说了，知意，你……你别听她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