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舟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从炕上坐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挂着残月。隔壁婆婆那尖利的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上，让她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
这孩子……刚生下来才三个月，就折腾得跟个皮猴似的。昨晚给她喂奶，喂着喂着就哭了，折腾到半夜才睡踏实。起早贪黑地伺候着，结果呢？换来婆婆这么一句骂。

她咬咬牙，穿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pheromone钻出屋门。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。她摸了摸怀里婴儿的额头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
“妈，给弄点吃的。”林月舟走到厨房，对正在生火做饭的老王喊道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只撂下一句：“想吃了滚出来！”嗓门比婆婆还冲。

林月舟心里更凉了半截。行吧，她不伺候了。她转身回屋，把婴儿轻轻放在炕上，给他盖好被子，然后抓起身边的小包裹， heads-up。

这新家是当初生产队分给她的，两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四面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光了。她有自知之明，没敢跟亲戚们张嘴要东西，全靠自己本事。

她走到院角的菜地，弯下腰开始拔草。土地冻得硬邦邦的，手都快冻僵了。不过没关系，她有这股子韧劲儿。她记得娘家老人教过她几个做酱菜的小窍门，或许能换点吃的。

中午时分，林月舟刚把婴儿喂完奶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的是她娘家弟弟林月河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。

“姐，我听妈说你搬这儿来了？怎么样，还习惯吗？”林月河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。

林月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这人，她和老王算是结下了梁子。当初她刚嫁过来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是他家偷偷送来了一口能用的锅。没想到后来却变了脸。

“姐，你看你这手都冻裂了，别太累着了。”林月河说着，走上前想去接过她手里的活，却被林月舟躲开了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月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讪讪地放下布袋：“那……那我给你带点吃的来。”

他转身离开时，林月舟松了口气。她不怕别人看低她，就怕这种虚伪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