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仇敌现世

梁子叶盯着那几个喝酒的漁夫，心里盘算着。鱼腥味混着劣酒气，挺难闻，但也说明这镇子是有活人的。他兜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冷馒头，啃了一口，味道糟透了，但肚子不叫了就行。 “嘿，小崽子，瞅啥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漁夫醉醺醺地拦住他，手里捏着个泥碗，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。“新来的？还是逃犯？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。” 梁子叶没说话，眼神扫过去。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别介啊兄弟，看你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。要不要喝一碗？我这里酒是自家酿的，纯粮食酿造，下火！”他拍了拍摊子，上面摆着几样腌菜，还有一条半死不活的黑鱼。 梁子叶皱皱眉，没碰。这种地方，自酿的酒十有八**有毒。但他看着对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，又不像完全的混混。或许是这镇子太冷清，难得见个活人，多说几句也行。 “我碰你生意吗？”梁子叶直接问道。 “哎哟！”尖嘴猴腮的漁夫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你这话问得！我这不是看你个小伙子人长得挺精神……” “滚。”梁子叶直接打断。 漁夫嘿嘿一笑，不再纠缠，转回头对旁边两个兄弟挤挤眼：“ Brother，你看这人，说话跟块硬石头似的。” 那两个兄弟中也一个脸上有疤，另一个眼窝深陷，都懒洋洋地喝酒，没说话。梁子叶看得出来，他们不是善茬，但至少不是那种见到陌生人就动手的类型。 “你们常在这儿？”梁子叶改变了策略，问道。 “嗨，这不是码头嘛，不在这儿待着干啥？”疤脸兄弟放下酒碗，啐了一口，“不过最近生意不好做，鱼越来越少，酒钱都紧巴巴的。” “之前呢？”梁子叶追问。 “之前……”尖嘴猴腮的漁夫眼睛一亮，“之前我们也能赚点小钱，后来……后来出事了。” 出事了？梁子叶心里一动。这镇子太平了几年，难道出了什么变故？ “怎么了？”他追问。 “出山那帮牛鬼蛇神又冒出来了，”疤脸兄弟嘟囔了一句，“听说镇长带着民兵想剿灭，结果啊……结果被打了个稀里哗啦。” 梁子叶眼神一凝。他来落霞镇几天，就隐隐听说山里有东西，但没人敢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