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江湖

梁子叶站在镇口，望着眼前这有些破败的木头牌坊，心里直打鼓。牌坊上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“落霞镇”，风一吹，那几片破旧的红纸像摇头的老鬼似的。他来这儿几天了，感觉这镇子比他老家坟地还冷清。 码头边上，几个浑身上下都是鱼腥味的大汉正围着个摊子喝酒。桌子底下，几个空酒坛子跟野狗骨头似的乱七八糟。其中个头最大的那汉，胡子拉碴，正用筷子戳着一个肥腻的鱼头，吧唧吧唧响。旁边几个喝得迷迷糊糊的，估计昨晚又去后巷那个窑子里找乐子了。 梁子叶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怀里。那天跟师门闹掰，身上就带了把从兵器铺偷出来的短匕首，还有师门给的五十两碎银。现在碎银只剩三十七两了，明天得想想怎么赚点进账。 “喂，新来的小子，站那儿干嘛？”胡子大汉眼尖，注意到梁子叶。他嗓门粗得能砸核桃，唾沫星子哗哗冒。 梁子叶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：“我……想问问，镇上有……” “有啥呀？”胡子大汉打断他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看你这身打扮，是走南闯北的？还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？” 梁子叶头皮发麻。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个落魄的散修吧？别说混不下去了，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。 “我……”梁子叶支吾着。 “哑巴了？”胡子大汉不耐烦了，“想喝酒，钱够不够？” 那几个跟班也哄笑起来，三个追捧的就像看猴戏似的。梁子叶脸一红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匕首往手心一握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安静了几分：“够。” 胡子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小子，有种！给哥满上！”他伸手一指旁边卖酒的老头。 梁子叶依言去拿酒。他记得师门说过，这江湖混，跟穷光蛋似的，最忌讳的就是抠门。明明没钱了，还装大方，那是找打。 酒端上来，梁子叶把五十两银子掏出来，朝上一扬，胡子大汉笑得跟捡了钱似的。“爽快！来来来，杯子我敬你！”他抓起酒壶，“尝尝哥这‘玉泉春’，喝完哥保你三天吃香喝辣！” 梁子叶看着那酒壶，感觉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放了三年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杯子。 胡子大汉一愣，随即更来劲了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