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绝地反击

雨点砸得林薇 nerves 更是紧张了，伞骨在手下轻微发颤。那歪脖子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，像张着血盆大口。树底下摩托车亮着昏黄尾灯，像鬼火似的。她就这么站那儿，手心全是汗，鞋尖几乎贴着地，生怕自己一动，那男人醒了。 烟头灭了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。男人终于动了一下，捅了捅旁边停车牌，又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，这才直起身子。林薇的心跳又漏了半拍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，但脚下踩到一块湿滑的叶子，哎呀一声，差点摔倒。好在她反应快，立刻稳住了身形，但那惊慌失措的模样，像极了第一次撞见陌生人的小白兔。 男人抬起头，看到躲着的林薇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那张脸，像是特写镜头下的劣质打印照片，坑坑洼洼的，眼角还有点青黑，但五官端正。他手里还攥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装着刚灭的烟头。林薇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无数念头：他是不是喝醉了？他是不是想抢我东西？还是……他认识我？ “什么人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周身带着一股烟酒味和潮湿的霉味。这声音，这架势，分明是看林薇不顺眼。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故作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，低着头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挡您路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复读机，可笑。 男人上下打量她，目光扫过她膝盖上被雨水打湿的裙摆，又落在她发梢沾着的几滴水珠上。“挡路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或者说，是随手一丢，袋子砸在地上发出哗啦响，“这破树底下，不就你一个？” 他的手伸向西装内袋，林薇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她想跑，但腿像灌了铅，挪不动。那个声音还在响，沙哑地说：“身份证。” 林薇彻底慌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？刚才那喇叭声到底是谁按的？难道是故意引他来？不对，这太扯了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最好像雨点一样，飞走，或者干脆…… “你什么表情？”男人挑眉，看来对这个反应并不满意，“跟死了爹娘似的？” 林薇下意识把包抱紧了些，里面只有手机和一点零钱，当然，还有那张伪造的身份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