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正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王雪脸上，办公室里的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。他盯着她几秒钟，王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手指头在工牌上抠得越来越深，指甲都快嵌进去了。

“那个谁，”雷正阳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雪心上，“今天下班，跟我一起走。”

王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工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猛地抬头，双目圆瞪地看着雷正阳：“什、什么？老板，您说啥？”声音都变了调。

雷正阳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示意她跟着出去。

王雪脑子乱成一团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被人这么明晃晃地叫着“下班一起走”。不对，这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，这是……王雪脸涨得通红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老板，”她鼓起勇气，梗着脖子问，“您是不是搞错人了？我……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雷正阳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误会？你觉得呢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腿是怎么断的，是谁摔的咖啡杯，谁打翻我的文件，谁在我办公室里大呼小叫……王雪，厂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个刺头？”

王雪被他一口气问懵了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。是啊，她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假小子，打架摔跤是家常便饭，可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？

“我……”王雪看着雷正阳那张帅得让人讨厌的脸，越看越觉得火大，“我……撞了您腿是我不对，但我骂您一句又怎么了？谁家老板被员工撞了，还能要求员工道歉？”

雷正阳冷笑一声：“我怎么样，轮不到你来置喙！王雪，我告诉你，你跟我回家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我不去！”王雪梗着脖子，“我凭什么去您家？我认错了吗？我错了哪点？您说清楚啊！”

“你……”雷正阳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简直不可理喻！我警告你，别再给我惹事！”

“谁惹事了？您在这儿坐着，招谁惹谁了？”王雪也火了，伸手就要去推他，“您是老板是吧？您牛逼！您动动嘴皮子，让咱们厂里的人给我道歉行不行？”

雷正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