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蹲在车间门口，叼着根没吸完的烟，看个手机。手机屏幕反光，刚好照出她半张脸——国字脸，眉毛浓得像用马克笔画过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正对着个新闻，标题是《金峰机械厂再爆安全事故，疑似违规操作，伤亡惨重！》

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金峰厂是他们这儿最大的厂，出了事，影响的可是全厂几千号人。王雪虽然是个出名的厂妹头，但厂大，人情也杂。这新闻里拍到的火光，她依稀认得，是装配车间北边的那片。新闻里都在骂技术部，说设备老化，监管不严。王雪心里却另有想法。

“操！”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站直了身子，身高一米七八，往那一站，厂门口几个送材料的司机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

她想起早上刘工急匆匆跑过来，跟她说北边车间又出事了，好好的龙门吊突然侧翻，正压着几个人……刘工当时脸色惨白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王雪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不是没事人，厂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打架摔跤是家常便饭？可心里那点人命关天的坎，还是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踩到脚底下。想着那几个可能还热乎着的人，王雪一阵无名火起。

“妈的，查清楚没？”她朝里面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几个正在聊天的小工吓一跳。

“雪姐！”一个瘦高个儿 барышня 颤巍巍跑过来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这丫头叫李婷婷，厂花之一，平时看着柔柔弱弱，背地里跟王雪走得近。这会儿看她脸色也白，嘴唇都在抖。

王雪掐灭了烟，沉声问：“北边车间出事，怎么查的？设备问题，还是人操作问题？”

李婷婷咬着唇，眼神闪烁：“妈的……雪姐，我……我也是听刘工说的……他说，好像……好像设备有故障迹象，但也没确认……”

“故障？”王雪眼神一厉，“查不出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找技术部老张问问。”李婷婷刚想跑，王雪一把拽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拧断。

“我问你，”王雪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厂里最近是不是有人动过那批新买的传感器？型号QX-9，就装在北边车间的吊臂上！”

李婷婷浑身一颤，脸色更白了：“雪姐，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谁会这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