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田地风波

吴氏的话像根毒刺，扎在林巧心上，但她面上没露半点慌乱，反而把铁锹往地上一顿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冻死？我吃饱了撑的会冻死？地没耕，茶树没管，这院里光景，你瞅瞅，能过冬就不错了，还想冻死我？” 这话把吴氏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她气得直拍大腿：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敢这么跟我说话！你娘是气死的，就是你这个不孝女，逼得你爹肝癌早逝！要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，我早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，免得祸及自身。 林巧没理她，转身走回自己那间破茅草屋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墙角的旧柜子空荡荡的，只放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。她摸了摸被面，指尖粗糙，显然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娘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只绣花鞋，还压在柜底，鞋面已经磨得有些发白，但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当年娘的心血。 林巧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娘牵着小手教她认字、教她 weave 的情景，眼眶有点热。现在，娘不在了，爹也……她不能倒下。心里这么想着，她坐到门槛上，开始盘算起来。 明天得去镇上，看看能不能把家里那点粗粮换点肉回来。小宝饿得脸色发黄，医生说了，再拖下去，病根就深了。钱是得想办法，这院后的荒地，不能就这么荒着。她记得娘说过，这片地以前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只是没人打理，荒了几年。 林巧站起身，再次看向吴氏。吴氏正指挥着一帮下人收拾东西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林巧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摸出几枚铜板，丢在吴氏脚边。 “ copper coins，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够你今晚买点吃的了。我劝你少折腾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 吴氏愣了一下，低头捡起铜板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泥土味，让她有点发毛。她瞪着林巧，咬牙切齿：“你……” “没你的事，”林巧打断她，“赶紧滚，别挡了我的路。” 吴氏被这女人凶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想了想，到底是没那胆子跟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女人动手，恨恨地瞪了林巧一眼，带着人走了。 林巧看着空荡荡的院子，心里越想越亮堂。铜板虽然少，但也是一份心意。她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家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