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空间在手

林巧盯着吴氏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兜里的火镰早就丢了，这年头，能生火的除了柴火，就剩下手里这把磨得锃亮的铁锹。可吴氏显然不信，她眯着眼，声音像根鸡毛刷子抽在林巧身上：“就你这手艺，还想熬过这个冬天？我看八成要冻死在外面야！” 林巧没吭声。她提起那小半捆柴火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外头寒风“呜呜”地刮，卷着地上的干草叶子打旋儿。屋子里头冷得像冰窖，娘躺在床上，被子盖到了下巴，还是瑟瑟发抖。林巧赶紧上去，揽着娘的胳膊，又把唯一能用的铁锅往灶台边一端。 娘喘着粗气，看着她：“巧娃，今儿个好冷……妈身上盖的那破棉袄，早上被风给刮飞了。” 林巧心里堵得慌，却还是压着火，从破柜子里翻出件自己的单薄夹袄，小心地盖到娘身上。秦老实人留下的家底，也就这么多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棂往外瞧。 前头那片荒山，光秃秃的，风吹过去，沙沙作响。爹走的时候，留下的那几分薄田，也快被野草盖住了。要搁以前，她早该哭鼻子了。可现在……她心里忽然亮了团火。 娘病着，她得挣钱。可是到哪儿挣钱去？她攥紧了铁锹的把手，这把铁锹，是她爹临走前硬塞给她的，说是“有朝一日，好用来防身”。 “咚咚咚。” 林巧正琢磨着，屋门突然被人敲响了。她心里一紧，这几天除了收租的老管家，谁会来？她走过去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厮，身形单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：“林娘子，家主有请。” 林巧皱眉：“我不认识你们家主子。送东西就送东西，为啥敲门？” 小厮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这是给林娘子你的。家主说了，路上小心，别着凉了。”说完，就转身跑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林巧拿着那个布包，还愣在原地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条崭新的棉被，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锭。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体寒，加衣”。落款是“秦府，三公子”。 秦三公子？她脑子嗡的一声。那是县城里首富，秦老爷的三儿子，传闻中看着跟个混世魔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