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偏不接戏

陆景川扯了扯嘴角，没动，就这么斜倚在沙发里，手指那串流苏末端的珍珠轻轻磕了一下桌面。“你觉得，你的好主意，能逃过我的眼睛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，又像是在调戏。 林晚哼了一声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倒杯水，眼神却没离开他。“陆总消息灵通，我承认。不过，那晚的事，好像也跟您关系不大吧？您是刚好路过，还是特意等着看戏？” “路过？”陆景川手指顿了顿，抬起眼皮看她，“林小姐的记性，好像不太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或者说，选择性失忆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绷着：“陆总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嗯，给点力，然后顺势而为。”她搓了搓手，语气无辜，“毕竟谁遇到个需要搭把手的人，能真闲着看戏？” 陆景川沉默了几秒，笑了：“说得好像很合理。” “我这人就是这样，”林晚也不恼了，反而喝了口水，“能动手的尽量不动口，能白得的热闹绝不自己花钱买票。”她摊摊手，“至于您那晚……呃，是帮了我大忙。这点小恩小惠，磕磕碰碰，人心换人心嘛，总不能我林晚做了好事就搞不清自己是谁吧？” 她说话越来越自然，像是在陈述日常，把那晚的“顺势而为”说得理直气壮，又带着点小得意。陆景川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 “所以，你意思是……” “意思就是，”林晚interface那个挑眉，“那晚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，没名没分，没借没贷，不算数。”她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陆总要是闲着蛋疼，大可去挑其他更刺激的戏看，我这角不行，太老套了。” 陆景川捏着水杯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杯子里澄澈的水面泛起波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抬眼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林晚，从她因为喝水而微微泛红的唇角，到她眉眼间那股子不服软的劲儿。 “陆总，”林晚看着他，心里其实有点虚，面上却尽量硬气，“那封婚约书，我收到了。不光收到了，我还仔细读了。字据俱在，条款清楚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便宜你了？”她语气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警告。 陆景川手指摩挲着流苏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他慢悠悠开口：“是挺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