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狼孩的觉醒

老王咳了半天，好歹把那股子堵在胸腔里的异物咳出来，是带血的。他捂着嘴，腥甜的气息混着空气里腐烂的味道直冲脑门。妈的，又咳出老血了。这种鬼地方，哪来的血。 他靠在散架的货架边喘着粗气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攥得变形，凉得隔着指皮冻得他牙直冒酸。这点东西，撑到晚上都得饿死，再说这鬼天气，晚上怕不是要冻死人。 就在这节骨眼上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破塑料袋那种，是踩在碎玻璃和烂纸上的拖沓脚步声，还夹杂着一下下模糊不清的呜咽。 老王立刻警惕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末世里，任何陌生的声音都可能是个送死的信号。他蜷缩得更紧了些，尽量让破旧的夹克裹住自己那冻得直哆嗦的身子。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转眼就到了超市门口。昏暗的应急灯下，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阴影里。是人？还是什么变异的玩意儿？ 老王屏住呼吸，心脏疯狂擂鼓。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，那里挂着他唯一的家伙——一把生锈的消防斧。虽然锈得跟狗屁一样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，老王看清了。是个孩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脏得跟泥猴似的，脸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，看不清是血还是别的。最吓人的是，那孩子眼睛没光，黑蒙蒙的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 不是人，绝对不是人。老王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。这种“狼孩”的东西，电视里见过，但真碰到，谁心里不打怵？ 孩子慢慢向他挪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王的神经上。它张着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扑上来咬住他的喉咙。 “滚开！”老王咬着牙，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声音嘶哑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举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，做出凶狠的架势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怕是甩不动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 孩子愣了一下，那双没有神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困惑。它停下脚步，歪着头看着他，喉咙里的呜咽声小了些。 老王死死盯着它，心脏狂跳。这小崽子，是被什么害成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