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最后的幸存者

老王蜷缩在废弃的超市散架的货架后面，剧烈地咳嗽着，咳得胸腔都在发疼。他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侧兜，那里放着半块早就凉透了的压缩饼干，那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。饼干碎渣沾在指缝里，黏糊糊的，让他皱了皱眉。 头顶上，「警报」的红光照耀着破败的玻璃窗，一闪一闪，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火。外面，是永无止境的丧尸嘶吼和奔跑的脚步声，踩碎玻璃瓶、踢断废弃桌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磨得人神经疼。这种声音已经持续了快三个月，从最初的惊天动地，到如今的令人窒息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。他叫王建国，但 everyone 都喊他老王。以前在工地是个壮劳力，如今末日里，力气大似乎成了最大的累赘，反而是会审时度势的角色更活长久。可惜，他除了力气大点，啥也不会。 手机屏幕碎裂，收音机早就没电，连个能打游戏的掌机都找不到了。这日子，过得比牛马还憋屈，还不用干活。冰箱里最后一点速冻水饺也早就过期发霉了，只有那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压缩饼干，纯粹是填填肚子，撑到明天，后天，再后天。老王自己都觉得讽刺，他以前可是从不怕死的建筑工人，现在却被一群没手脚的怪物逼得像老鼠一样躲东躲西。 突然，「吱呀」一声，超市正门被猛地撞开。 老王心脏猛地一缩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背着冲锋枪的男人，脸上蒙着战术面罩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男人扫视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老王身上。 「啧，还活着。」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金属摩擦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翻身躲到更暗的角落，举起了双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喉咙里挤出声音：「是我，别……别过来，有……有毒……」 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他举起枪，对着老王没开火，而是对准了旁边的几个货架，轻轻一按扳机。几发子弹呼啸着射入货架，震得塑料碎片四溅。 「出来。」男人的话依旧冷硬，「最后一根稻草了，再不给点东西，我就把这地方炸了。」 老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又看了看自己藏身的角落，那里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