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的开始

王磊心里头还是有点打鼓，但老钱没再追问，自顾自从抽屉里摸出个空啤酒罐，朝旁边的垃圾堆扔过去， dabei 啪一声轻响。这动静把王磊吓一跳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桌子上的杯子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钱拍了下王磊的肩膀，“赶紧忙你的，别磨叽。我呢，再待会儿，等下有车送我回去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。老钱这人，看似不拘小节，其实心思缜密得很。他不说破，王磊也不敢多问，心里把刚才那通电话的细节梳理了一遍。 前女友李娜，是他大学时候的女朋友，毕业后来北京找他，两人一起打拼。后来因为生活压力和观念不合，分分合合好几次。这次又是闹着要分手，王磊其实也不想纠缠，只是她联系不上，手机总是关机，让他心里有点没底。毕竟，毕竟曾经是过命的交情。 “钱哥，您慢待着。”王磊把桌子擦干净，从柜台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，递给老钱一瓶，“您吃点饭。” 老钱接过啤酒，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呼出一口长气。“嗯，挺够劲。”他咂咂嘴，又给自己点了根烟，“王磊啊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做人要现实。亲戚这东西，是近是远，有时候得看情况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老钱又要讲那些大道理，但他没反驳，只是默默听着。老钱吸着烟，看着窗外，眉头紧锁。“你表舅他们那边，那帮人，典型得不能再典型了。表面一套，背后一套，你得防着点。” 王磊桌面上放着一个未拆封的快递，是他上家公司寄来的，说是一笔尾款，但数目不大，大概五千块钱左右。这钱来得蹊跷，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公司对对账。上家公司是个皮包公司，老板跑路，剩下这点尾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提心吊胆的。 “钱哥，”王磊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您说的……是表舅他们？” 老钱转头看他，眼神锐利。“还能有谁？你表舅老王，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结果呢？他女儿结婚，你表舅妈张兰，偷偷给你表舅送了二十五万，名义是份子钱，实际呢？我看是捞你这点钱吧。” 王磊心里一沉，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