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魄变故

王磊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缴费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刚从ICU出来，人还没缓过劲儿来，心里堵得慌。老钱，他二叔，正蹲在医院长椅上抽着烟，时不时抬眼瞅他几眼，眼神里那点算计，像针一样扎在王磊心上。 “叔，我……” 王磊刚想开口，老钱就摆摆手，指了指他手里的单子：“这么贵的药，你一个小白领哪里掏得出？放心，钱的事有我呢。你爸妈那边……” 王磊苦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知道，这钱，他迟早得还。而且，还不止这一笔。二叔虽然嘴上说着“钱不多”，但那几万块的手术费，还有这几天吃喝拉撒的人工费，搁谁身上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 老钱抽完一根烟，掐在地上，站起来拍拍王磊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这几天就先在医院待着吧。我晚上给你送点粥过来。” 说着，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烟，塞给王磊一半，“抽烟，抽烟好。” 王磊看着那包烟，心里一阵翻涌。他不是没抽过，只是最近这阵子，实在没那个心气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叔，我不抽。” “抽吧，抽了精神好，赶紧好起来。”老钱不由分说，把烟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“我还有点事，晚上再来看你。” 看着老钱的背影，王磊眯起眼睛。这二叔，人前一套，背后一套。上次他失恋，还假惺惺地安慰他，现在呢？刚一听说他出了事，立马就露出了真面目。借钱的时候，恨不得把肺都掏出来借；现在呢？恨不得找个缝就溜走。 王磊叹了口气，把烟塞回兜里。他不是没想过拒绝，但二叔那个人，软硬不吃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而且，他父母还在家，要是二叔跑了，他怎么跟父母交代？ 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，王磊定睛一看，是三叔老李。老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小磊，怎么样？感觉好点没？” 王磊勉强笑了笑：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 “哎，别太累着自己了。”老李把保温桶递给王磊，“这是我妈煮的粥，你趁热喝。你爸妈让我转告你，让你好好养病。” 王磊接过保温桶，感激地看了一眼老李：“谢谢你，三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