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假装认真工作

“稳当？是挺稳当的。” 我赶紧放下茶杯，坐直身子，挤出俩笑，“老板您放心，我就是那种踏踏实实干活的人，您交给我的活儿，我肯定给您办利利索索的。” 李建军呷了口茶，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 Zoo 里无聊的观众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老狐狸，肯定还有下一句。 “小王啊，” 他慢悠悠开口，“公司不是温室，进来是为了发光发热的，不是为了躺平的。” 我额头渗出点汗，这熟悉的节奏，来了。升职加薪的咆哮，终于要开始了。我心里开始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月工资肯定是保不住了。 “你看，” 李建军跟拿捏住我的命门似的，指着电脑屏幕，“这个项目，客户催得紧，你负责的模块，进度怎么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我懂。那模块，三个月了，进度条纹丝不动，就等着我这个“定海神针”。要我说一句“我正在处理”，它就能自动前进五公分，这是我和它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 “那个……老板，” 我硬着头皮接话，“这个项目有点麻烦，客户那边需求一直变，我得……再跟他们沟通沟通。” 李建军哼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：“沟通？沟通了三个月了？小王，别跟我装糊涂。你那是什么态度？敷衍！” 我差点没站起来，这声音，简直是三年前我没交季度绩效时的魔音重播。我当时就顶撞了，结果绩效扣了八成，还调去跑腿了。那是我职业生涯最低谷的时候，感谢老领导的“关心”。 “我……” 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 honesty 时刻来临，“其实，老板，我对这个项目……真没太大信心。” 李建军挑眉：“哦？” “需求太乱了，我这边又没太合适的资源来推进，我怕……怕最后搞砸了。” 我说完，心里就后悔了。这哪是讨价还价啊，这简直是公然的滋扰。 果然，李建军脸色沉了下去：“小王，你还真是……有担当啊。刚来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你是个能人，现在看来，就是个废物。” 废物这两个字，像两把刀，插在我心上。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我几乎要吼出来：你他妈当初要我就认准了是坑，我他妈来干嘛了？ 但话到嘴边，变成了：“刺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