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崭露头角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那块雪白的肥皂，手上的搓衣板都差点没拿稳。小丫头在她手里顿了顿，又赶紧缩回去，像只偷腥被抓到的小猫。她倒是不怕，反手把小丫头揽进怀里，下巴搁她脑袋上揉了揉：“小机灵鬼，什么动静？是咱们的机会？” “嘘——”小丫头把手指竖到嘴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新来的绣女里，有位姑娘……据说绣活儿比猫还邪门。太后娘娘ايقظ了，要掌事姑姑亲自去瞧，咱们浣衣局也被叫过去搭把手。” 林婉儿嘿嘿一笑，肥皂在手里灵活地转着圈。猫还成？她心里却了然。这宫里的“邪门”绣女，十个有八个是不得志的世家小姐，仗着家世不好伺候，偏偏手艺又过硬，搁外面能卖天价，在宫里就成了老虎屁股，谁碰谁倒霉。太后突然感兴趣，多半是看这姑娘不顺眼，想趁早踩死。浣衣局去搭把手？呵，那就是送她们去送死嘛。 “走，赶紧去！”林婉儿把小丫头推开，重新蹲回盆底，肥皂往水里一扔，搓出来的泡沫瞬间白得刺眼。她左右看看，那些婆子正眼皮打架地搅着盆里的脏水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林婉儿噌地站起来，把半盆水泼出去，清脆的响声把这帮老懒虫惊得差点背过气去。 “都麻利点！太后娘娘的差事，磨磨蹭蹭算哪门子事儿！”她声音洪亮，手里搓衣板速度都快了三倍，哗哗的水声里，油污跟肥皂泡一起飞溅。 旁边几个婆子互相使眼色，嘴上骂骂咧咧：“小蹄子，毛毛躁躁的……”话音没落，就被林婉儿利落地一把抢过搓衣板。那婆子刚想发火，林婉儿已经哼着小曲，把那件油污宫装洗得像雪块一样干净。 前脚刚走出浣衣局，就见一群宫女太监围着两只箱子，嗡嗡地议论。林婉儿心里“噔”一声，直接挤进去，往箱子前一探头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 一只箱子装满丝绸，另一只却堆着各色丝线，旁边还放着把精巧的银剪刀，几张铺着红绢的绣架随意搭在几案上。箱子周围，两个穿着旗装、大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对着架子比划，一个指节粗大，明显不是惯于精细活计的模样，另一个则白皙瘦弱，正支着下巴，眼神却嚣张得像个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