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斗第一步

林婉儿正蹲在浣衣局后厨，跟几个婆子抢着洗一件油污糊得跟锅底似的宫装。她手上那块肥皂都快搓秃噜皮了，旁边的小丫头戳了她胳膊一下，贼兮兮地往她篮子里塞了块新的。 “林姑姑，今儿个可是有动静了，太后娘娘让掌事姑姑去看看新来的绣女。”小丫头压低声音。 林婉儿往灶台后头一站，抬眼瞅瞅外头连绵的宫墙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宫里五年来，头回听说太后要亲自挑人。她脑子里飞快转悠，浣衣局的宫女？那得是多大的本事，才能挑得上眼？打熬子似的洗了快一年衣服，手都搓出老茧了，就想着攒点钱赎个出头的单儿，没想到...... 话音未落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浣衣局的管事姑姑领着一群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，脸上跟哭过一样。 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都给我留神点，太后娘娘驾到了！” 林婉儿心里头咯噔又一下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整理整齐衣襟。这要是碰上太后，别说赎身了，怕是连性命都得折在这宫里头。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穿杏色宫装，面容清冷的妇人走了进来。那妇人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刻着岁月的痕迹，一双眼睛尤其犀利，扫过在场所有人，像是在挑拣胭脂。 “老祖宗容禀，太后娘娘过来看绣女。”管事姑姑跪在地上磕头。 太后娘娘眯了眯眼，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的时候，她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老祖宗的目光跟别人不一样，像是能看穿人心。林婉儿赶紧低头，假装在擦手，手心却出了一层冷汗。 “你，过来。”太后娘娘突然开口，指了指林婉儿。 林婉儿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自己身上沾了什么东西惹得老祖宗不快。旁边几个婆子都替她捏了把汗，这要是惹毛了太后，浣衣局今天怕是过不去了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太后娘娘又问。 “林婉儿。” “年纪多大？” “一……十五。” 林婉儿话说完就后悔了，这宫里最忌讳说虚的。果然，太后娘娘嘴角一撇，“十五？身子骨这么单薄，能做什么？”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，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娘娘这是在刁难她。林婉儿心里头一横，咬了咬牙，突然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