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了吧？" 我把桌上那碗冷掉的方便面推过去，语气尽量和缓点。面条早上煮的时候还挺热乎，现在早凉透了，面汤都凝成了块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神秘仙家投喂的食物。

女人瞥了一眼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，嫌弃地绕开那碗面，转身坐在了门槛上。她背对着我，但那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发抖的声音，还是透着一股子委屈劲儿。这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谁半夜被鬼缠上，还能睡个安稳觉？

我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吃了口面。咸菜啃了一口，嘎嘣脆，但嘴里这面汤，是齁咸的。这女人，名叫反复，死的时候是个杀猪的。她说她杀猪杀得多了，手就闲下来了，杀人上瘾，停不下来。这话听得我汗毛倒竖，后脊梁沟子都起鸡皮了。可我还能咋地？总不能把她扔路口等车吧？我这 {:} 家徒四壁的，连个收容所都对不起。

吃完面，我收拾家伙什准备下地。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院子里鸡飞狗跳的，还有小孩哭喊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也太大了，十有八九又是她干的。我抄起手边的一根擀面杖，嘴里暗骂一声"死鬼"，就凑过去看热闹。

院子里那只跑得最快的大母鸡，正被反复用那把血淋淋的杀猪刀摁在地上，鸡冠都歪了，尖叫声凄厉得能穿透云霄。反复那双本该水灵的眼睛，现在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不知道在骂什么。旁边几个跑过来的半大小子，吓得哇哇大哭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
"干什么呢！" 我大喝一声，手里的擀面杖带着风声砸在地上。

反复被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鸡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，她转过头，眼神凶狠地瞪着我："她吵死了，我就让她安静会儿。"

我看着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鸡，再看看反复那副模样，心里涌上一股寒意。这女人，是真的杀人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要是人，我能一棍子打死她。可她现在是……我摇摇头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
"行了行了，不打了。" 我蹲下来，捡起鸡递给她，"我给你买了新鸡，晚上炖汤喝。"

反复接过鸡，眼神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一丝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