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困的幸存者

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跟钻了群马蜂窝似的。他一屁股栽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琢磨。刚才那感觉……像是在哪儿闻过，又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。他使劲咂咂嘴，鼻腔里除了宿醉的怪味，还真有那么点儿若有若无的香薰混着霉味。“操，哪来的香薰？” 正烦着呢，门被敲响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 老王“欸？”了一声，趿拉着鞋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女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下面是条洗得发蓝的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橡皮筋扎着，露出几缕碎发。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 “你谁啊？”老王叼着烟问。 女的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……还记得‘神谕’吗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神谕？那不是他们偷偷炸了那个外星城市时候用的代号吗？怎么这女的也知道了？他警惕地看着对方，妈的，不会是官方派来的吧？要说是来追究责任的？ “我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老王把烟头磕在地上，眼神放冷了，“你们那事儿……完了？” 女的不躲，反而直视着他：“完了的是那个城市，完了的是里面的东西。可……不是所有东西都完了。” 老王皱起眉头：“你说什么屁话？” 女的叹了口气：“我叫苏晚，是‘神谕’里面的一个安全员。那天城市被炸的时候，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星球。在那个星球上，我们遇到了更糟糕的事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个金属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沾了血的手帕。“这是张帅的，他是个工程师，后来……消失了。” 老王凑过去看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张帅？哪个张帅？” “你不知道？”苏晚的眼睛瞪大了，“‘神谕’计划里最出色的工程师之一！他在最后时刻，启动了一个‘信标’，说是能把我们送回去，哪怕只有一个人！可他再也没回来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声，他当然知道张帅，那可是个技术大牛，人特备老实。可这信标能送人回去？这更扯了。 “所以呢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，“你告诉我这些干嘛？你想找张帅？用得着我操心？” 苏晚摇摇头：“我想找的是线索。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