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老者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老天爷跟谁有仇似的。林阳缩着脖子，慢吞吞往巷子口挪。那块黑饼揣在手里，摸上去硬得跟块(chunk)铁疙瘩似的，可想到晚上能填饱肚子，心里好像就踏实了点儿。 巷子口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歪脖子灯泡，嘎嘎的闪着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。林阳刚想靠墙根儿歇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咳嗽声。 "咳咳……" 声音挺沙哑，像是有很久没好好喘过气。 林阳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见个老者，背佝偻着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 rheumy (流着鼻涕)地捂着嘴。老者手里拄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，但杖头却是个古朴的铜钱造型。 老者似乎也看到了林阳，浑浊的眼睛 blink (眨了眨)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，没说什么，就慢慢挪到林阳旁边，蹲下了。 "小子，冷不冷？" 老者开口问道，声音有点儿干涩。 林阳愣了愣，这老东西他妈的挺会装，也不提前打个招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"要冷死也得活活冻死，您老至于吗？" 老者没接茬儿，反而低头看了看林阳手里的黑饼，又看看他空空的衣兜，叹了口气。 "唉，这世道……" 老者自言自语道，"连个饿肚子的孩子都这么可怜。" 他顿了顿，突然转头盯着林阳，"小子，你那饼……是一块残羹剩饭吧？" 林阳一愣，心想这老东西眼神忒急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 老者似乎笑了，干裂的嘴角动了一下，"好孩子，不撒谎。"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半块比林阳那块还小的黑饼，"这饼是我自己晒的，虽然没你那硬，但还能吃。给你一半。" 林阳瞪大了眼睛，他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个疯子。这年头，谁他妈的会平白无故给人食物？尤其是自己手里只有半块救命的黑饼。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摆了摆手，"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看得也多了。世道是难，但凭空饿死一个孩子，那更难。" 他顿了顿，"你要是不嫌弃，就收下吧。" 他把那半块黑饼递到林阳跟前。 林阳犹豫了，伸手刚要接，老者却突然缩了回去，"算了，你这手脏，别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