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凌云

林阳攥紧了怀里那半块黑饼，饼面沾着些灰尘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硌得他牙缝都疼。但他没舍得扔，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，又重新揣回怀里。屋外雨声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往屋顶砸，溅起的水花顺着墙根往下流，在泥地里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 “老头子，你说我这样的命……” 这声低语又自言自语地冒了出来，声音里透着惯子连自己都觉得可怜的丧气。他盯着屋顶那几个灰扑扑的鼠洞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墙上划着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坯，像是张着嘴的鬼脸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挠了挠头。也好，饿着肚子反而不容易被老鼠惦记上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，由远及近。林阳精神猛地一振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缩在角落里，悄无声息地摸到墙根，扒开一点土，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瞧。 雨丝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但林阳浑然不觉。 来了一群人，有穿着铠甲的士兵，有驾着马车的仆从，还有一个老者打扮的，看起来气度不凡，身边跟着几个骑马的少年，个个眉飞色舞，谈论着什么。 “二公子，前面就是青牛镇了，您看我们这次猎到的灵兽，皮毛可真不错！”一个少年拍着马鞍上的一只卷毛野猪，满脸得意。 “哼，也就一般了，再有下次，别让老三抢了先。”另一个声音略显傲慢的少年冷哼一声，眼神扫过路边的柴房。 林阳的心猛地一沉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。他怕被看见，怕被认出来。 可惜，天不遂人愿。 “你们看，那是什么？”一个机灵的仆从突然指着林阳藏身的柴房方向，惊呼道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，径直锁定了林阳。 林阳吓得魂飞魄散，那几人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猎物一样。他连滚带爬地往柴房深处钻，恨不得自己能像泥鳅一样钻进地里消失不见。 “哦？”那老者打扮的抚着胡须，眯着眼，似乎有些好奇，“那里面好像有个少年？” “好像是前头破柴房里住的那小子，听说是被赶出来的，具体什么来历，没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