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口是心非

秦挽晚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，身后那些窃窃私语她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股子明里暗里的嘲讽劲儿，她能感觉到。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，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，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。 “傻子，跟着墨少做什么？” “真是晦气，娶了个又哑又呆的便宜老婆。” “听说前几天出门还是辆破车，现在墨少给她用上金轿子了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 那些声音小声又清晰，像针一样扎在秦挽晚耳朵边上。她没回头，也没Stopping脚步，只是加快了些速度。昨晚的事还在后头呢，现在这个情况，她是一点也应付不了。 “挽晚，等等我。”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，是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。 秦挽晚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小姑娘跑到她身前几步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 您……您别生气了。” 秦挽晚这才勉强侧了侧身，对着小姑娘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我没事。” 小姑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担忧，又有些犹豫，最后还是小声问了句：“小姐， 那个……晚上的事情，您……” 秦挽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地挥了挥手，打断她：“没什么，你先回去吧。” 她不想再提那个话题，现在她什么都不想想。身后那些议论她听得真切，就连刚才这个小丫鬟都小心翼翼地问起，她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又往上冒了。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，进了墨家门槛，就被人看得这么低贱？ 昨晚墨衍之不是说好了吗，只要她点头，他就护着她。可现在呢，好像什么也没变，她还是那个任人嘲讽的哑巴。 秦挽晚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进去带着些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抬手看了看天色，夕阳快落山了，外面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 前头不远处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秦挽晚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，眼神没焦点地落在那边。 墨衍之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 秦挽晚的眼神有些飘忽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闷闷的。她没动，就那么傻傻地望着墨衍之的方向，等着他注意到她，等着他像昨晚承诺的那样，站到她面前，给她撑腰。 可是，等了半天，墨衍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，径直朝着人群更拥挤的地方走去，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