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保护

院子里还是那股子香槟和脂粉混在一起的味儿，可墨衍辰偏偏朝着族谱刻着‘秦’字的侧门走了。门口那盏烫金的老式宫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谁都知道新媳妇就在那儿等着呢。 ‘秦小姐，别介。’墨衍辰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肩膀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转而握住了旁边丫鬟递过来的手帕，指尖微微收紧。 秦晚晚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嫁衣，安静得像一尊石像。她的脸白得没有血色，嘴唇紧抿着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往日里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劲儿，此刻更是浓得化不开。她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等。 墨衍辰站了大概有半分钟，院里的凉风拂过她的发梢，她的头发轻轻晃动，像是在无声地叹息。最后，他还是收回了手，朝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 ‘我……我听说，’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‘今天是你……成婚的大喜日子？’ 秦晚晚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耸了一下，她没回答，也没看他。墨衍辰皱了皱眉，这女人似乎比平时更加防备了。 ‘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，’他继续说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‘可……’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找一个更好的词，‘你该知道，我墨衍辰的人，谁敢动？’ 这话听着像是威胁，可语气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秦晚晚终于掀开了眼皮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蓄着水，又像是藏着火。她看着墨衍辰，目光里有探究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……或许是失望。 墨衍辰的心猛地一抽。他早就知道她不简单，可刚才看她那副样子，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她偶尔会偷偷往他书房里塞些东西，还总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，飞快地溜走。 ‘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’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 秦晚晚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口。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墨衍辰看着她，忽然就好笑。这个女人，明明什么都懂，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